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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猪]那场壮观的幻觉:所见非所得

译者:月光

校对:歪歪

小红花等级:4朵

原文地址:The grand delusion What you see is not what you get

感观是我们观察世界的窗口。你大概会认为它们一直精确地将现实呈现在你面前。不要欺骗自己了。感观——特别是视觉——只是想象力虚构的产物而已。“你正在经历的事可以说是你脑海中想象出来的,”来自加拿大温哥华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心理学家罗恩·任斯克说,“它们虽然是由于眼睛所接收到的信息所引发的,但并不是现实的真实反映。”

知道了视觉系统的基本原理,我们就知道为什么是这样了。举个例子来说,你会每隔大概五秒钟眨一次眼。除非你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就像你现在正在做的,你可能不会注意到那短暂的黑暗,这是因为你的大脑将它们去除掉了。

(Image: Benoit Paill/Getty)

眨眼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即使你的眼睛睁着,它们也只接收了有效视觉信息中的一部分。

在我们视网膜的中心部分是总跨度大约1毫米的光感细胞密集区。这是中央凹(译者注:黄斑中心区),是视觉系统中对清晰度以及颜色反映最准确的区域。“当从中央凹移开的时候,视觉能力很快下降,也不能分辨颜色,”任斯克说。在偏离中央凹10°的地方,视觉能力只有最大值的20%了。

这就意味着在任何时候你只能捕捉一小部分有着完善细节及颜色的视觉信息。伸直你的手臂然后观察你的拇指甲,那大概就是中央凹所占区域的大小。大部分其他区域都以模糊的黑白影像形式接收了。

其实视觉还不是如此:它更像一部电影。它的形成是因为你的眼睛持续的扫过整个视觉区域,在一个个小点上停留几分之一秒然后继续移动。这种急速的移动被称为扫视(译者注:并非平常意义上移动眼球的扫视),它们大概一秒钟发生三次,一次持续最多200毫秒。每一次停留时,视觉系统都会抓取一部分高分辨率的细节,然后把它们拼起来组成近似于幻觉的完整图像。

这实在很神奇,特别是当我们知道在扫视的过程中自己其实是盲的。在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扫视过程中你的眼睛并不会停止传递信息,但是大概有100毫秒的时间你的大脑并不处理它们。

对着镜子让眼睛从左到右扫视再看回来。你不会看到眼睛的移动——不是因为移动的速度过快(因为你能看到别人眼睛的移动),而是由于你的大脑并没有处理这些(有关移动的)信息。

人们一天大概会扫视150000次,这意味着即使不眨眼,你的视觉系统在你醒着的时候也会停止工作4小时,但是你却从未注意到任何差错。

大脑究竟是如何将现实中经历的琐碎的信息转化为流畅的彩色电影仍旧是个谜。一个主流的观点是大脑先作出预测然后用中央凹的一次次聚焦来证实它。“我们大脑内部先“创造”出一些景象,然后我们验证验证再验证,”任斯克说,“其实我们经历的是我们大脑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的做出的最好的猜测。”

为了呈现出这种“现实”,视觉系统还得做更多的事情:预测未来。到达中央凹的信息不能瞬间传递完毕并变成有意识的视觉:首先它得经过视神经然后被大脑处理,这大概需要几百毫秒,在这段时间中外界一直在变化。所以大脑得对200毫秒后的世界作出预测,而这才是你所看到的。没有对未来的预测你将不能抓到球,躲开移动的物体或者四处走动不撞到东西。

视觉系统中还有另一个缺陷会使你遗漏掉不应错过的东西。在视觉景象附近中央凹的快速移动并不是随机的——它们由大脑的注意力系统控制。有时候你有意识的决定(眼睛)转向哪里,比如说读书的时候。其他时候你的注意力则是被余光里某些物体的移动或意外的噪声所吸引。

注意力存在一个问题:它是有限的资源。由于某些尚不明朗的原因,大多数人不能同时关注四、五个移动的物体。这种情况下,视觉系统可能会把近在眼前的事物都忽略掉了。

关于这种不注意盲视最著名的示例就是“隐形的猩猩”,这是由来自美国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的丹尼尔·西蒙斯和克里斯多夫·查布利斯开发的一个视频实验(译者注:inattention blindness有多种翻译,鉴于小红猪在090212的文章对此词条的翻译,此处沿用)。观众被要求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篮球游戏的某个部分;他们有一半人完全没有看到有一个穿着大猩猩服装的人慢慢走过屏幕,拍拍胸脯然后离开。

偏见盲区

不管你对美国总统贝拉克·奥巴马持怎样的观点,都不难找到持反对意见的人。最近美国的一项调查显示,奥巴马被认为是1950年来最有决断力的总统:81%的民主党人认为他做得很好,但只有13%的共和党人如此认为。

为什么人们对同一个人做出的评价会有如此大的不同?一个明显的解释是他们是带有偏见的——因为自己的政治观点、媒体,朋友、家人以及别的原因。

这个显而易见的解释是正确的。但是到底是谁有偏见呢?这取决于这个问题是向谁提出的。支持奥巴马的人认为保守派以及他们的媒体是有偏见的;然而不支持他的人认为有偏见的是自由派人士。实际上,他们都是正确的。

任何一个心理学家都会告诉你,你所想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受到你并不知晓的有色眼镜的影响——你看世界是带有偏见的,甚至是建立在自私伪善的基础之上,它并非客观观察的结果。

为了理解这些话,想想你自己对奥巴马的看法。你大概会认为你的想法是建立在大量来自两方面的证据的基础上,是一个诚实客观的评价。可能你会勉强承认自己的观点是因为自己是一个自由或保守派,但马上又肯定自己作为一个自由或保守派是唯一理性的选择,所以还是没错儿。

你刚才经历的正是朴素实在论的假象——相信自己或者只有自己看世界一如它呈现的那样,其他有不同看法的人都是带有偏见的。按照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心理学家艾米丽·普罗宁的说法,这种看法是“不可避免且深入人心的”。

如果这时候你在想:“恩,是的,可能别人确实是这样的,但我不是。”那你已经陷入假象的另一个方面:偏见盲点。大部分人痛快地承认这种偏见存在,但只在别人身上而已。“不是说我们对偏见的概念或是它是否存在有盲区,”普罗宁说,“我们只是对自己观点存在偏见这个现象有盲区。”

为什么我们会被如此蒙蔽?问题在于我们自己的偏见是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形成并渐渐坚实起来的,是下意识的,不在(大脑的)监控范围之内。不是说人们不质疑自己的判断和信仰,很多人都那么做,而是他们自己的偏见不在有意识的监测范围之内,从而使得人们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是基于理性分析之上的。

大部分偏见是各种正面的假想,它是一种正常的、在现实中保护脆弱自尊的方法,比如说人们都倾向于将成功归功于自己但拒绝为失败负责。

有一些的偏见更加严重一点。比如说,很少有人认为自己是种族主义者或性别歧视者,他们的说法是诚实的,却常常被自己的行为背叛了。在一个实验中,人们看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照片然后要决定谁更适合做警长。他们被告知男候选人有能力处理复杂的情况而女候选人受过正式教育,或者反过来。大部分人选择了男候选人。当他们被问及原因的时候,这些人不论被告知男候选人拥有哪一条特点,他们都说有这项特点更适合这项工作。

观点很容易受偏见的影响,但事实也一样,这是由于人们已经习惯于将看到的世界融入自己已存在的信仰中。举个例子来说,环境学家认为大部分科学家及政府确信的人类在影响气候这件事情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怀疑论者却认为这是个阴谋。不论多少新信息也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总体来看,两方都认为自己的观点是不带偏见且理性的。

相似的,我们寻找那些与自己想法相容的信息而忽略或摒弃其他的。这种“确认偏见”反复显现出来。比如当人们被要求阅读一个有争议话题的许多证据时,比如极刑,虽然人们得知了两方观点,但大部分人会从自己的(self-serving貌似是自私的意思,这里应该是想说他们都从对自己有好处的方面阐述而不是说他们的主观意见吧?)角度进行阐述,接受那些支持他们的观点,忽略或摒弃其余的。惊人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那样做。相似的,遇到有着信息与自己观点相冲突的人的时候,往往会使他们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

可惜的是,即使知道自己是带有偏见的也不一定有帮助。“我知道自己会受到各种偏见的影响,因为我是人类,”普罗宁说,“但是在特定场合下,我并没意识到这点。”

半真半假

我记得它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那是一个温暖阳光明媚的英国式的下午,我在花园里玩。突然间天空中出现了一架亮银色的飞机。妈妈抱起我然后指着它;邻居们都从房子里出来看。这是架从希斯罗机场起飞的协和式飞机,这是它最早的几次航行之一。

这段记忆会像看YouTube视频一样一遍一遍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放,虽然我知道它不可能是真的。即使它从我们家上空飞过,我在那里也只住到1971年,是我刚刚不用尿布的时候。况且协和式飞机是白色的,不是银色。(译者注:协和式飞机1976年正式加入营运)

现实和我的记忆的不同是从哪里来的呢?“从1960年起,我们知道记忆不像视频记录——它是重建出来的,”芝加哥大学的心理学家大卫·盖洛说。被称为“自传式记忆”的回忆碎片合集并不是过去真实准确的反映——它更像是一堆老旧的日记、照片及新闻剪贴。来自沃里克大学的记忆研究学者金伯利·韦德说,“你的记忆往往是从照片,父母或兄弟姐妹讲的故事中得来的而并不是自己的回忆。”

换句话讲,你对于自我认知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你的自传式回忆——不过是一种错觉罢了。

如果这听起来难以置信,想想过去三十年中心理学家已经验证的结论:记忆非常容易出错或受到影响。

大部分证据来自错误记忆实验,在这种实验中心理学家故意向人的头脑中植入错误的记忆。在一个著名的实验中,韦德和他的同事们通过修改过的照片和父母的假证词使得人们确信自己在童年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次并不存在的热气球旅行。在另一个实验中,加利福尼亚大学欧文分校的前沿研究员伊丽莎白·洛夫特斯把在迪士尼乐园遇到兔八哥的记忆植入人脑中——当然是不可能的,兔八哥是华纳兄弟公司的角色而不是迪士尼的。

这种明目张胆的植入操作的成功率只有30%,但是盖洛认为每个人的记忆在一定程度上都会受到影响。“这是我们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所造成的必然结果,”他说,“你不能记住所有的事情,你的大脑会总结并记忆经历中的重点,然后把它们联系起来然后做出推论。这使得我们的记忆功能很强大,但总是有代价的。”

在实验室里植入记忆是一回事,但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频率有多高呢?“对于这一点我们没有确切的结论,”盖洛说,“在没有对真实发生的事有一个衡量或者佐证的时候,我们怎么能知道呢?”即使这样,他认为既然在实验室里记忆这么容易被欺骗,那在现实中应该也是同样的。

有一些证据支持盖洛的观点。其中一些值得注意的证据来自对于重大事件——比如说911恐怖袭击以及戴安娜王妃之死——的“闪光灯记忆”现象(译者注:闪光灯效应,描述短暂但能留下深刻记忆的现象)的研究。很多人对于这些事件发生时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有着鲜明的印象,并且非常自信地认为这些记忆是准确的。但你猜猜结果是什么:这些记忆中出错的时候惊人的多。

在911恐怖袭击发生的那段时间里,来自伊利诺伊大学的心理学家们在芝加哥询问大约700人事件发生时他们在哪里,在干什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以及和谁在一起。一年后他们再次询问受访者,超过半数的人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但仍然确信自己的记忆是准确的。

闪光灯记忆高度容易受影响。在2002年,英国普茨茅斯大学的心理学家们在本地的一家购物中心询问人们有关戴安娜之死的记忆,包括他们是否看到撞车的影像记录。超过半数的人说他们看过,但实际上这些影像根本不存在。还有更高百分比的人自信地认为自己看过从未存在的波音747飞机在1992年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坠毁的电视记录。

如果这样生动且令当事人确信的记忆都可以有如此的纰漏而且还能更改,那所有自传式的记忆都有可能存在这样的问题。韦德说,“我不认为我们可以画图表示,但我有信心大部分(记忆)都不是完全正确的。”

有证据表明这项观点也是正确的。当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的研究者们询问双胞胎他们的童年时,他们发现大部分双胞胎至少有一处不同的记忆——一处他们都相信只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没有发生在对方身上的事。盖洛还认为配偶之间的由于同一件事不同记忆而引发的争执,是另一块可供研究的领域。

事实证明我对于协和式飞机的记忆并不特殊。去年英国赫尔大学的朱莉安娜·马佐尼发现20%的人有着他们也不相信的自传式记忆,多数是因为这些记忆与事实相违背。

自传式记忆有缺陷是一个问题吗?“有时候想想它们错得多夸张是一件很吓人的事,”韦德说,“记忆是我们的故事的一部分,是自我认知的一部分。”这还引发别的问题。如果你目击了一次犯罪,被要求出庭作证,你有多自信自己能给出准确的证词?

从别的方面来说,这些问题并不要紧。我看见协和式飞机的记忆对我的生活没有实质的影响。事实上,按韦德的话来说,记忆中的幻象现在被看做是一项优势而不是缺点。记忆不再被认为只与过去有关,而是一个基于过去经历,允许我们做出并验证未来图景的广义上的“精神时间旅行”。如果记忆不是灵活的就不可能。似乎满脑子都是半真半假的事实是我们能够看到未来的代价。

自高自大,我?

你驾驶技术如何?如果你和平均水平差不多,你大概觉得已经很不错了。有一项研究发现已有74%的司机相信自己的水平高于平均值。还有,另一方面,那些出过车祸的司机对于自己的水平比没出过车祸的司机更有自信。

当然,这不是真的。除非有一群技术真的很烂的司机,不可能所有人都比平均水平好。如果你让别人对自己在任何优点——竞争力,智力,诚实,独创性,友好程度,可靠性以及很多其他品质——进行打分的话,大部分人将自己放在高于平均值这一栏里。问他们有关缺点的同样问题,他们会将自己放在低于平均值的位置来“保护”自己。

这种类似自大的幻想被很有想象力的称为“高于平均现象”。它是如此的普遍,又是如此容易被忽略。讽刺的是,大部分人都相信自己比一般人更不容易对自己有过高的评价。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提高对自己爱的人的评价。大约95%的人认为自己的伴侣比一般人聪明,更有吸引力,更热情以及更有趣。参加过“30岁晚宴”的人证实,父母们普遍认为自己的孩子比其他孩子更加聪明,可爱,更有前途。

“高于平均现象”只是很多正面幻想——我们认为自己不同的方法——的其中之一。另一个是乐观偏见,一个早已证实的现象,表现为对未来不切实际的期望。大部分人期望比其他人活得更长,更健康,更成功,同时低估自己离婚,生病或发生意外的几率。所讨论的事情越好/越坏,人们认为它们越会/越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些错觉都是怎么来的呢?来自西雅图华盛顿大学的乔纳森·布朗,正面幻想理论的创始人之一,认为这些现象从我们的孩提时代就开始了。“父母们通过哄孩子们的过程“创造”这些幻想,”他说。这还没有结束。在生命过程中,我们天生倾向于将世界分为“我们”和“他们”。当你和另一个人有了联系的时候,你变成了他们组内的一员——人类天生更加肯定自己一边的人。这样的话,我们处于各种互相欣赏的小组里,夸大自己的优点,忽略自己的不足并且轻视组外的人。怪不得大部分人对自己有这么积极的评价。

然而,正面幻想被看成是健康思想的标志而不是一种疾病。不这样做的人有可能患有临床上的抑郁症——一种被称为抑郁现实主义的状态。

但是不论你对自己产生的错觉有多少,情况是你对别人如何看你可能有更多的错觉。

每个人都想知道并担心自己在别人心中印象如何,大部分人认为自己还不错。但事实并非如此。“人们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好”,来自芝加哥大学的行为科学家尼古拉斯·埃普利说。

这并不是说我们完全没用。比如说,你认为自己很慷慨,别人可能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程度没有你认为的那么深而已。

很多时候,我们很不擅长于估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这很大程度上归结于被称为“焦点效应”的现象——一种认为自己说的做的每件事都在被仔细观察的错觉。“因为我们非常容易关注自己,我们会简单的认为别人也在注意自己,其实并没有,”埃普利说。

这样做的结果是,我们让每件事的重要程度都改变了。“比如说你把水洒到了裤子上,看起来就像尿湿了一样,”埃普利说,“你以为每个人都会注意到它,但其他人没有,因为世界并不是绕着你转的。”人们还认为自己的情感状态就像在日光下晾干一样全部人都知道,但其实很大程度上它就像隐形的。

反之亦然(语气会不会太强烈了,似乎不是完全相反的关系)。。如果你说了或者做了一件你认为非常聪明或值得称赞的事,你很有可能高估其他人注意到这件事的概率。然而大多数时间其他人完全没有注意,因为他们正在忙着自己的事儿呢。

关键问题是你对自己太了解了。“你是有关自己的专家,”埃普利说,“这意味着你会注意到关于自己的各种小事而别人却不会注意。他们只能看到大概的情况。”

我们很难猜到别人在想什么,使得此事变得更复杂了。 “我们没有能进入他人大脑的工具,”埃普利说,“我们通过观察别人的表情和行为猜测他们正在想些什么,但行为并不是态度准确的反映。”

惊人的是,我们对他人洞悉能力的缺乏并没有在我们跟熟悉的人相处时消失:准确度确实上升了,但只是一点点儿。甚至有证据表明,你读出配偶想法的能力在结婚第一年后下降了。埃普利说,“人们其实更知道自己和陌生人交谈的如何。你相信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会更加了解自己的配偶,但这会产生更多幻想中的而不是真正的了解。”

可能我们对于外貌的判断是最缺乏洞察力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当需要判断自己长相如何的时候,我们完全没有办法。比如说,你让一个人从一堆照片中找出自己,如果照片被处理的更有吸引力,人们会花更少的时间。这意味着我们都认为自己比真实的更加好看。

“当我们让人们给出自己的吸引力会在别人眼中的打分并将它与他人的实际打分进行对比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相关性。”埃普利说,“零!这个结果震惊了我。真令人伤心啊,你应该能得到哪怕一点点自己是不是很性感的结果,但却没有。”

谁在控制?

这是个大问题。我们拥有自由意志的想法——一种能够对我们的行为和决定进行有意识的控制的能力——一直深深地嵌入在人类的经验中。但是随着我们对物质世界和人类头脑的了解增多,这种想法就变得越来越不可信了。

一种观点这样认为:宇宙,包括大脑的各种组成部分,都是能够被确定的。此时此刻的状态充分决定了下一毫秒,一个月或一百万年后它的状态。这样的话自由意志不可能存在。

神经科学也有话可说。30年前心理学家本杰明·里贝克发现,如果你让人们进行随意的动作,他们的大脑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有动作了。

其他相似的实验结果使得很多神经学家认为自由意志只是一种幻觉。但是感觉那么真实。我们都认为可以控制自己的生活——确信即使自己做的是这件事,其实也可以做另一件的,每个时刻都可以自由选择任何一种行为。但是这似乎是我们大脑创造出来的精美的幻觉。结论难以逃避:我们都被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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